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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的茶几上摆着昨夜吃剩的泡面碗,油渍在碗边凝结成黄褐色的硬块,看着就让人倒胃口。
整整一个星期,我每天下班回家,等候我的不是热火朝天的饭菜,而是严寒的方便面。
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:精美的日料拼盘摆在木质托盘里,三文鱼的橙红色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我往下翻,前天是川菜馆的水煮鱼,大前天是西餐厅的牛排,再往前是火锅、烧烤、粤菜......
她今日穿戴一身米色的作业套装,脚上踩着不高的细跟鞋,妆容精美得看不出一丝疲乏。
顾晴持续说:“萌萌的托儿班膏火是3200一个月,她学画画的爱好班是1800,这些钱你妈给过吗?”
“她每天放学后都在街坊刘姨家蹭饭,由于我要加班到七点才干去接她。”顾晴的声响很轻,却每个字都像钉子相同扎在我心上。
这四年来,我每个月薪酬一发就主动转到母亲的账户里,从来没问过这笔钱怎样花的。
水电费、物业费、托儿班费、爱好班费、生活用品、孩子的衣服鞋子、医药费......
母亲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另一栋楼,三室一厅的房子是我和姐姐苏雅一同出钱买的。
8000那一栏后边写着“苏雅”,5000那一栏写着“备用”,2000那一栏写着“小晨零花钱”。
“你姐离婚了,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,经商需求周转资金。”母亲说得天经地义。
“8000还少?现在很多人一个月才三四千呢。”母亲不以为然,“何况她作业安稳,又不必养白叟,够花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指着账本上那5000的“备用”问:“这个备用金呢?四年下来有24万了吧?用在哪了?”
“什么急事需求24万?我家萌萌膏火交不起是不是急事?我家水电费都欠了两个月是不是急事?”
母亲也有些恼了:“你这孩子怎样说话呢?我这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好吗?你姐现在工作正起步,等她生意做大了,我们全家都能跟着享乐。”
母亲的脸色变得很丑陋:“苏晨,你这是要翻天?我养你这么大,你现在翅膀硬了就不认我这个妈了?”
“告知你有用吗?”顾晴抬起头看着我,“你会跟你妈要回这笔钱?你做得到吗?”
我靠近玻璃窗看,她拍的仅仅那份简略的快餐:一份炒饭,一碗紫菜汤,还有两个素菜。
除了那张日料拼盘,还有一张是在工作的当地拍的:她坐在会议桌旁,对面坐着两个中年男人。
每个月8000的薪酬,3200给托儿班,1800给爱好班,水电物业费七八百,剩余的满是买菜、日用品、给孩子买衣服的开支。
“哦,那6万是妈暗里给我的补助,说是怕我不过来。”苏雅毫不介意地说。
“何况,弟弟,你该感谢我。”苏雅忽然笑了,“我至少把这笔钱用来出资挣钱了,要不然就妈那理财才能,估量早被骗光了。”
“她说这四年我妈给了她38万,她都拿去出资了,现在财物翻倍,开着奔驰,住着大房子。”
“你妈说她腿欠好,走不了那么远。”顾晴挖苦地笑了笑,“但她每天都能走半小时去菜市场买菜,给你姐送过去。”
“苏萌爸爸,萌萌最近上课总是打瞌睡,还说头晕,你们最好带她去医院查查。”
“半年前就查出来了,轻度贫血。”顾晴看着窗外,声响很轻,“我一向在给她买营养品,每个月光这个就要两千多。”
顾晴转过头看着我,目光里满是疲乏:“告知你有用吗?你会从你妈那要钱吗?”


